昆明還有不少多點執業醫師在潛伏

時間：2023-04-27 02:16:14 醫師考試

昆明還有不少多點執業醫師在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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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點13個月人事管理制度成為最大障礙

多點執業的改革，將會在多個方面推進醫藥衛生體制改革配圖

截至5月9日，昆明市已辦理注冊登記的醫師多點執業人員共計964人。自去年4月10日，昆明市出臺醫師多點執業的試點方案以來，13個月內人數一直沒有"破千"，這個局面讓昆明市衛生行政部門有些意外。

而在昆明市已辦理多點執業的964人中，公立醫院的醫師有801人，然而，這些專家雖然選擇了多點執業，但形成的卻是醫院和對應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雙贏"局面。相應的人事關系、醫療技術和患者資源等仍然牢牢地掌握在公立綜合醫院手中。對于這樣的尷尬局面，業內人士普遍認為，目前醫師多點執業推進緩慢，最大的障礙就是現行的事業單位人事管理制度。

背景現狀

試點一年多人數仍未破千

2009年4月10日，國家新醫改方案出臺一個月后，昆明市衛生局便在全國率先啟動了注冊醫師多點執業(以下簡稱多點執業)的改革試點：根據昆明市多點執業試點方案的規定，凡是具有主治醫師及其以上職稱，均可向衛生行政主管部門申請在1至3個醫療機構執業。時至今日，《昆明市醫師多點執業管理實施辦法(試行)》電子版仍在昆明市衛生局網站的首頁上。

其實，據昆明市衛生局有關人士介紹，在國家新醫改方案提出之前，昆明市已經在前期做過充分的準備。早在2008年8月份，省衛生廳廳長陳覺民便首次公開提出，昆明市可以先行試點多點執業，為全省推廣這項舉措探索經驗。此后，昆明市衛生局就多點執業試點進行了調研和相關的準備。省衛生廳和昆明市衛生局都希望在多點執業的改革上探索出一條路子，從而為云南省和昆明的改革爭取更多的政策支持。

昨日上午，記者從昆明市民營醫院服務中心得到一組數據，截至5月9日，昆明市已辦理醫師多點執業的964人，其中：主任醫師256人，占26.56%；副主任醫師424人，占43.98%；主治醫師284人，占29.46%。申辦多點執業醫師的執業范圍排序在前四位的是：內科280人，外科178人，婦產科100人，中醫87人。申辦多點執業醫師中退休人員198人，在職人員766人，占79.46%。公立醫院申辦多點執業的醫師共801人，其中省級醫院110人，市級醫院654人，縣級醫院37人。

從去年4月10日試點開始，到去年6月初的11人率先"吃螃蟹"，再到今年年初的八百多人，昆明市多點執業改革推進的速度，與很多人的預期有著較大的差距。試點13個月仍未突破一千人的事實，再次證明了這項改革所面臨的重重阻力。

尷尬局面

"多點"后仍被公立醫院掌握

據了解，在已經申辦多點執業的人員中，有相當大的一部分醫師是在與本院有利益關聯的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執業的。

昆明市一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是由市中心某三甲醫院與一家房地產企業聯合興辦的，該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分管醫療業務的張副院長是該三甲醫院的一名科室主任。張副院長介紹，這家醫院選擇到該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進行多點執業的醫師有60余人，其中包括該三甲醫院的院長。這家三甲醫院申辦過多點執業的專家會根據自己所在的科室，每周安排一兩位專家到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坐診半天或一天，"由于我們這里的醫療條件和硬件設施有限，遇到重癥病人，我們會安排轉移到市中心的醫院本部進行治療�；颊呖梢韵硎芫G色通道待遇，不用掛號排隊就可以直接就診和安排住院。"

另外，今年三月份云南省啟動省市級綜合醫院對口支援城市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后，一些綜合醫院也為支援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專家辦理了多點執業手續。同樣的道理，一些患者在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無法完成的檢查和診療，也會被安排轉診到專家所在的第一執業醫院。

這樣一來，專家雖然選擇了多點執業，但是并沒有帶走所在醫院的患者資源，甚至會為所在的醫院吸引更多的患者，從而形成醫院和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雙贏"的局面。但是，從這些多點執業專家的人事關系、醫療技術和患者資源等方面來說，仍然牢牢地掌握在公立綜合醫院手中。

另外一個不容忽視的現象是，雖然在昆明市衛生主管部門辦理多點執業的醫師不足千人，但實際上大量已經在多點執業的醫師因為種種顧慮，故意選擇了"潛伏"。

陳覺民介紹，就全省范圍來看，多點執業還處在"地上"和"地下"運行同時進行的狀況。昆明市部分醫師辦理了多點執業的注冊手續，處于"地上"運行的狀態，而另外一些醫師和全省其他州市的專家，多是利用自己的休息時間，私下從事多點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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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問題

"謹慎歡迎"和院長阻力

昆明市一家民營醫院院長介紹，時至今日，他們對這項改革仍然持"謹慎歡迎"的態度。在他們看來，大醫院不會輕易讓最有競爭力的專家到其他醫院執業。專家的流失顯然會帶走一大批患者，也會讓其他醫療機構對其產生競爭威脅，這正是民營醫院難{1}以從公立醫療機構獲得技術骨干的原因之一。很多民營醫院的專家結構中，年輕的醫生和從公立醫院離退休的醫師較多，具有較高技術水平的中青年骨干專家較少，醫務人才呈現"啞鈴"狀機構。

昆明同仁醫院院長葛文彤則給出了另外一種解釋："能夠進行多點執業的醫生，一定要具有相當好的技術，這部分醫生所占的比例不大。另外，醫生選擇第二執業地點，肯定要選擇他信得過或者是百姓信得過的醫療機構，這樣才能保證他的價值不會流失或貶值。"他說，"現階段，昆明市的部分股份制民營醫院，可能還提供不了這樣的平臺。"

而采訪中，一些公立醫院的醫師們擔憂的是，一旦邁出這一步，會動搖自己在原單位的地位，甚至會因此而喪失很多機會："到其他醫院多點執業，回到本單位后還會有我的位置嗎?"

阻礙加上顧慮，使得多點執業的試點工作很不理想。甚至在昆明市衛生局采取了種種措施，不斷放寬多點執業的申辦條件后，申請多點執業的醫師至今仍未超過一千人。究竟是什么因素限制了醫療專家開展多點執業的手腳?

在試點方案出臺之初，大家普遍認為，改革試點方案中有一個明顯的障礙--試點方案中規定："申請多點執業的醫師，須經過現執業醫療機構的同意，否則衛生行政主管部門不予辦理手續。"這意味著，如果掌控著這些優質衛生人才流動的大型公立醫院不愿"松綁"，這些醫師的愿望將難以實現。

昆明市衛生局醫政處處長楊云鴻介紹，該局多次召開醫院院長座談會，要求市級各家公立醫院的院長從大局出發，支持這項改革。此后，昆明市衛生局又對試點方案的規定進行了適當修改，取消了醫師申請多點執業需要醫院同意的要求，只要符合條件的醫師提出多點執業申請，衛生局便為他們辦理注冊手續，"然后由我們直接通知所在醫院的領導，不需要經過院長的同意。"

"如果院長變成這項改革的阻力的話，我們就要做他們的工作。"楊云鴻說，"只要是衛生主管部門看準的工作，你支持也要開展，不支持也要開展。"他強調，作為行政機關，不能看院長的臉色，醫療服務的主體是醫生而不是院長。院長是做管理工作的，我們是要解放醫師的生產力，而不是要解放院長的生產力。

{1}最大障礙

現行人事管理制度困局

實際上，對于這項改革遇到的最大障礙，衛生主管部門有著清醒的認識，那就是現行的事業單位人事管理制度。這一點也是公立醫院的領導消極支持多點執業的"法寶"。

"如果能把人才盤活，其他體制機制方面的障礙都容易突破，現在突不破的障礙是人事管理制度，這是最大的障礙。"省衛生廳廳長陳覺民也稱，醫院里面，編制內和編制外的待遇是不同的，同工不同酬，編制內人員的"五險一金"，工資、獎金等遠高于編制外的人員。一些公立醫院編制內的醫務人員之所以不愿走出來，就是現行的人事制度能給他們帶來很多好處。

"事業單位{1}的人員管理體制，和醫生的利益緊緊地捆綁在一起。現在要讓他們流動起來，執業地點多元化，必然會對現在的管理體制帶來沖擊。"楊云鴻表示，"一些公立醫院的院長，首先考慮的是醫師是事業單位的人，是我單位的人，而不是把醫師看成是社會人。"

楊云鴻指出，多點執業改革最大的目的，就是要讓醫師資源流動起來，逐漸由單位人過渡到系統人、行業人，最后過渡到社會人，讓醫生真正地流動起來。衛生部門不能等到管理體制改革后再來推動這項改革，而是希望通過多點執業來推動人事制度改革。

"在一些大醫院，一些主任醫師干的是主治醫師干的活。"楊云鴻說，"因為每個科室的工作環境就那么大、患者人數就那么多，導致在某些科室內{1}沉淀或聚集大量的人才，同質化競爭很嚴重。與其如此，我們不如把這些人從事業單位人員管理體制的束縛中解放出來，把醫生的生產力釋放出來。"

基于這種考慮，為了推進多點執業的開展，昆明市也出臺了一些措施，例如將醫師到基層多點執業的工作量進行登記考核，納入到醫師晉升職稱的考核指標當中。他還強調，很多障礙都對現有的多點執業改{1}革提出了挑戰，多點執業的改革，將會在多個方面推進醫藥衛生體制改革。

據了解，衛生廳原計劃4月份在全省范圍內推廣多點執業，上報衛生部以后，衛生部給出的答復是：要對此進行審查。因為青海玉樹地震的原因，省衛生廳至今仍未收到衛生部的答復。

"多點執業改革，云南在全國打響了第一槍，我們希望在全省擴大試點范圍，讓更多的醫療專家從'地下'走到'地上'來。"陳覺民說。

"隨著改革的深入，這些問題會逐漸得到妥善解決。"楊云鴻說，我們不能等著其他部門的改革啟動后，再來推動多點執業，我們現在的改革會影響其他單位和部門關于事業單位的改革推進力度。

本報記者劉啟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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